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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蚊子幼虫时期名,是正在成型的蚊子,或可认为还处于为成型的蚊子。她正在为生存、甚至是生命挣扎,无人察觉。而成型后的蜉蝣很可能对环境产生另类的作用。

本次展览借蜉蝣之名试图把由此一地区产生的还未被定义的某种新的群体的能量释放出来。这是一个正在成长,到处游动,还未得到成熟社会定义的群体。在一个以农业为基础、高速发展的社会里,膨胀出或被挤压出一些新的空间。在这些空间里,这些群体以生命的面目出现,而不是以个人的所谓现代身份进行武装。他们无须 辨认,在集体中完成着个人生命的价值。

在本次展览中,三位艺术家的创作分别触动了这些新的空间中的三种不同的状态。

从 2000年开始,张大力就开始注意一直处于高速发展中的中国社会的新的建设的基础力量农民工——农民、工人的混合体。这是一股新力量,他们为生存而奋斗和 挣扎。有时生命是他们存在的唯一维度,而他们参与的大规模的社会化建设却和发达、高科技、现代、信息、未来、全球化有关。这些社会建设目标已经深入地和一种简单、粗糙、地方、低技术(从所谓现代的意义上看)联系在一起。全球化使这些力量从有意忽略和边缘化的状态重新回到社会发展的现场。张大力的《新人》作 品把注意力集中在能同时凸显生命和死亡的头部。他用粗糙和规模的方式去展现一种不可忽视的脆弱。在张大力的作品中,人物表情总是处于刹那的瞬间,它们静止,但不永恒。

和张大力比较起来,肖昱更重视社会在高速发展的结构变化。他从迅速的科层化和职业化方向寻找个人与小集体的关系,重新思考现代“人”的概念和含义。在本次展览的《无题系列》作品中,他在职业化的小的、具体的社会功能单位里,选择不同个人的脸的局部进行拼接,进而形成一张全新的面孔。在这里我们看到是一张具体的个人的面孔,还是一个公司的面孔、保安职业的面孔、护士职业的 面孔,个人和小集体是一个互相塑造的过程,而“真实”在这种塑造中成了最表面的东西,她怪异、狰狞、暂时、琢磨不定,并且随时可以飘走。“真实”成了最不 能抓住的东西,而依赖于“真实”的个人性在这里被转换成一个问号,一个运动中持续的问号。

如 果说张大力和肖昱是在一个广阔的社会领域里工作的艺术家,那么马六明却始终醉心于自我的领域。他从90年代中的自我表演到90年代未的自我的回归是一个从思考走向身体的过程。而在本次展览的《某天》作品中,他把镜头事先对准他将睡眠的脸部,记录下他睡眠时的状态。这是“自我“的负面,它是“自我”的停止、修正和重新唤起。它是“自我”变成了自我的对象,从而自我有了重新定义的需要。

在一个快速成长的落后地区,在地区历史化中的“人”重又浮现了出来。他们产生的问题和能量在一个已经受到西方启蒙主义深刻影响的关于“人”的世界里又一次把“人”模糊了起来。本次展览想通过“蜉蝣”的状态在普遍意义上对现今世界的“人”的定义植入新的视野。